太高。”
“他的所谓‘一条内线’,不知是指甚么?”吴毓麟问:
“另外是不是要付酬劳。”
“那还不是窑子里的姑娘,要付酬劳也有限。”王承斌说:
“各位看,是给吴少霖数目,授权他去谈呢?还是让他先去谈了再说?”
“我看授权吧!”一直不曾开口的熊炳琦说:
“事不宜迟,以早早定局为妙。”
“好!”王承斌问:
“数目呢?”
有说八千、有说七千;最后折衷定了七千五。另送吴少霖五千,包括内线的酬劳在内。
于是,吴毓麟亲自走来,找了僻静的一角,招招手将吴少霖找了来,将盘口都告诉了他。
吴少霖自是喜出望外,他原来以为对方只会出一个“乞巧数”不想加了五百;另外还有五千酬劳,算一算是一万交际费,七千四的旅费跟出席费,再加上这五千的酬劳,光是经手这一票买卖,就落了两万多,油水不为不厚;而况还有额外的五百可以动脑筋。
“吴总长,”他拍着胸脯说:“我去走一条内线,一定要把它办成功。”
“好!五千元酬劳,你先到会计处去领;我会打电话交代他们。”吴毓麟笑道:“宗兄,你那条内线是什么?可不可以说给我听听?”
“有何不可?”
吴少霖本想说花君老二,话到口边,觉得不妥;花君老二也常到俱乐部来出条子,倘或问起,底蕴尽泄,会出麻烦,所以很机警地换了个人。
“是东交民巷的一个白俄名叫凯萨琳;廖议员看上了。”
“他刚刚才到,已经去寻花问柳了,”吴毓麟笑着又说:“宗兄,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大概是你拉的马吧?”
吴少霖脸一红,冷冷答说:“拉马只为拉票。”
看他脸色,吴毓麟急忙陪笑说道:“是,是,只为了拉票。宗兄的辛苦,我们都知道的。”
堂堂交通总长,用这种道歉的语气说话;吴少霖虽有点气,也立即消释了“都是为公。”他说:“我只希望大事办成,将来能有寸进。”
“没有问题。”吴毓麟说:“等这回大事办成,如果想到我交通部来,我很欢迎。”
“是。我先谢谢总长栽培。”
“好说,好说。”吴毓麟问:“什么时候能听口音?”
吴少霖身上从未有如此富裕过,两张支票一万五千元;先到花旗银行开立支票户头,行员用电话照过票,很客气地说:“吴先生、现在就可以领支票簿;你是想用中文签名,还是英文签名?”
吴少霖考虑下来,觉得中文签名一望而知,如果有人要查他的财务情况,较易着手,不如用英文签名。
“好,”行员取出来两张硬卡:
“请吴先生留下签名式。”
这时吴少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英文名字;心想最近运气不错,不如就取名“幸运”
于是,用他自己的康克今金笔,在硬卡上签名:LuckyWoo。
行员接过来一看,不由得一笑,这是洋人常用来为宠物命名的一个字,便顺口说了句:
“Goodlucky!”
“谢谢你。”
吴少霖领了支票筹,随即转往“露妮西蓝”凯萨琳不在;坐在帐台中的,是她的表兄兼合伙人卡果可夫。招呼以后,吴少霖要了杯鸡尾酒,抽着烟静静地想心事。
他想的是“乞巧数”以外,另行争取到的五百元。
廖衡说过,他是凭本事吃饭,能多争到多少,都是他的好处;因此,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这笔余额,以廖衡做事的“上路,也一定会同意。
问题是,每人一张七千五百元的支票,要他们各自退还五百元,这话在廖衡是说不出口的。
盘算了一会,觉得只有一个办法,先将廖衡的事办好;放了他的交情,再作过情之请,他就无论如何要想办法了。
打算停当,招招手将卡果可夫唤了来,放低声音,开门见山地说:
“有个廖议员很喜欢凯萨琳;你能不能想办法?”
“要问她自己。”
“如果她同意;廖议员要我送她三千元;我现在就可以开支票给你。”
说着,吴少霖取出支票簿,开好三千元一张,撕下来交了过去。
“吴先生,”卡果可夫说:“支票我暂时收下来,如果她不愿意,原物奉还。”
“不!”吴少霖很坚决地“一定要她愿意。”随即又将已收入口袋的支票簿再取出来,开了五百元一张说:
“喏,这是我送你的。”
卡果可夫稍为迟疑了一下,收了下来“今天不行,她有事。”他说:
“最好早一天接头。”
“行。”吴少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