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片？”

好不容易从被审问的状态中脱来，杜安是再也不敢坐在宋甄旁边了，赶向着沈慧芳迎上去。

坐到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车重新发动。

他下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完全绑在了束玉这条船上。

他总觉得对于自己现在要拍的这电影来说，找到一个合格的女演员是最大的难，现在才发现能不能找到一家愿意发行的公司原来才是真正的难。

“刚拜访完一家发行公司，正好路过。”

“还不知。”

还是先等沈阿姨买菜回来了跟她打声招呼再去吧。

“谁来演？”

宋甄双竖在前，抱着双，这么回答，一个字都不兴多说。

杜安，一时之间找不别的话来了，只好重新看向电视。

常打扫的缘故，屋内很净，看不到灰尘，凳似乎也修过，墩在那笔直的，不像以前那样上半截往左斜。

他稍侧过脸看了一宋甄。

“今天礼拜天。”

束玉盯好了前方路况，目不斜视“随便注册个影视公司就能有发行能力了还要那么多发行公司嘛？”

宋甄在他坐下来的时候往旁边挪了挪，现在正在专心地看电视。

“…你也知你现在的情况的，杜导，说实话，现在那些个符合你要求的，基本都不太想和你扯上关系，所以你最好好最坏的打算吧。”

“你回来是来拍电影的？”

他的思绪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拉了回来。

一时之间屋内寂静下来，只有电视上在喊着“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五阿哥对喊“难你就不无情你就不残酷你就不无理取闹”，再喊“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五阿哥回应“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车窗摇下，是束玉。

从演员工会来，杜安打算先去束玉的公司，一辆车开来，在他面前缓缓停下。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又把租房的事重新商定了下来，杜安谢绝了沈慧芳留他一起吃午饭的邀请，迫不及待地就门了。

“那就…十万到三百万吧，另外，你到时候再把符合条件的女演员的资料也给我送过来。”

先坐公去了演员工会，把自己对于女演员的要求说了一下，又把片酬定在了十万到一百万之间，详谈，最后把束玉今天留给他的公司地址告诉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咂了咂嘴，不置可否。

“风月俏佳人。”

“恐怖片？”

还好大门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沈慧芳推门来，救了他一命。

是啊，他现在一是名声臭，二是假证事件得罪了中戏，娱乐圈又是个关系千丝万缕的地方，所以现在有没有公司肯发行他的电影都两说呢，这电影要是真拍来了却没有人愿意发行那不就歇菜了吗？——事实好像也确实如此，从束玉现在的表现来看，刚才拜访的那家发行公司应该是听到了他的名字后不愿意发行。

杜安看了一宋甄，发现她还是专心地看着电视——他实在不知宋甄这说话不看人的习惯是什么时候培养来的，她以前好像不这样啊？却还是回：“是的。”

工作人员好登记之后承诺会在两天之内筛选符合要求的女演员，并通知到位，只是她们到时候去不去就两说了。

“什么时候上映？”

杜安的心思不知不觉间又转到了选角上，但上他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赵微的片酬可不会比周迅的低，而且赵微被这电视剧限制得太牢了，成也还珠，败也还珠，真让赵微去演齐薇，观众分分钟戏。

杜安也不太懂这一块，只好附和地了，又问了一句：“电影都还没拍呢就开始联系发行吗？”

两人你问我答，给杜安的觉就像是正在被警察审问一样，汗都快来了。

“上车。”

束玉不说话，然后杜安就秒懂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是这样都还推不动，那就只能自己主动击了。

杜安激动地站了起来。

电视上还在喊“我就算再怎么无情再怎么残酷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更残酷更无理取闹”…

“沈阿姨！”

杜安拉着行李箱走去墙角放下，在这屋里呆了没多一会儿就去了，想要去演员工会，却在经过电视机前改变了方向，拐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杜安想了想，还真是：他现在名声这么臭，那人要混得有多惨才会愿意往他这摊上？

杜安这么想着，发现沙发前的茶几上多了两杯白开，还挂着气，明显是刚倒的。

沈慧芳见到他，先是一怔，随即温和地笑着“回来了啊。”

“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还过来接我了？”

“情喜剧…”

“情喜剧。”

杜安怔了一下“我们公司没有发行能力？”

宋甄目不斜视，一副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杜安却听得实在疼，只好没话找话“那个…你今天不上学？”

赵微怎么样？

工作人员是这么说的。

“正在选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