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卖朋友！”木昆吐提脸突然一红，直接用汉语回应。“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但不能侮辱我的骄傲！”

“我知了。”王洵早就猜主使者是哥舒翰，摆摆手，笑着回应“你下去休息吧。待打败了追兵，我就放你和你的族人离开。”

“没人让你卖朋友。不过，请你兵的那个家伙，未必是真朋友！真朋友不会怂恿你送死！”王洵的嘴突然变得笨拙，绕来绕去地说。“在你后面还有两波同伙。他们是哪个落？各自有多少人？离这边还多远？”

“事情变化比我想得快。”王洵摇摇，低声解释“我原本的谋划是击溃前这三联军，驱动他们的败兵冲击其余两，倒卷珠帘。”

“你这没良心的家伙！”石怀义挥拳打“我现在就揍你一顿，看你回去怎么继续埃斤！”

吐提立刻心动，躬了下，低声回应“你是我的主人。我不能欺骗你。否则金狼神必然会降灾于我的族。跟在后面的两伙盗，一个是乌尔其，有四百人。另外一个是火罗，有七百多人，距离这儿大概四十里左右。这两个落骑的都是骆驼，所以走得比较慢。”

吐提狠狠地瞪了他一，不敢当面回骂。石怀义见状，又挥拳打。王洵不想折辱吐提过甚，再度伸手将石怀义拦住“行了，他大小也是个族长。你给他留儿脸面。”

这样的豪杰，自己居然想凭借几个小伎俩住他？望着远说笑着向自己走来的两个少年，忽然间，老狐狸开始怀疑自己的智慧。他发现自己的确老了，总喜耍谋，一辈算计来算计去，其实还不如看上去傻乎乎的小石！小石自打开始就没算计过别人，小石却博得了所有汉家儿郎的喜与尊敬。

王洵上前半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别忙着动手。给我自己理。”随即，将转向吐提“我，唐人王洵，可以接受你的赎要求。但是，你需要再回答我几句话！站起来回答，别让你的下看见你跪着。”

族中日后有小石在，我还瞎担心什么？转瞬，老狐狸康忠信又笑了起来。眯着睛向两个少年迎去。

还真让我猜中了，王洵满脸苦笑。挥手示意吐提离开，然后笑着跟石怀义说“走吧，咱们去见康老。商量一下接着该怎么打？”

老狐狸康忠信其实早就赶过来了。一直默不作声观察两个少年的表现而已。战前设法怂恿王洵带队向数倍与陌刀手的敌军发起冲锋，他其实也不是想让前者去送死。而是想将王洵先绝地，然后再施以援手。这样，日后这个迅速长大的汉家伢，才会更念楼兰人的恩德。在其于西域唐军中拥有一席之地后，才会给楼兰人带来更大的好。

“这…。”木昆吐提有些犹豫。

“是，主人！”木昆落埃斤吐提楞了楞，没想到多次被某人索要，自己却始终舍不得的传家之宝，王洵居然看了一就还了回来。比起自己先前那些所谓的朋友，前这个主人可是太大度了。略作迟疑后，他斟酌着说：“主人，您的恩情比夷播海还，比大漠还厚。吐提不能愧领您的恩惠。有人了三百匹绸缎，要你和其他唐人的命。至于他是谁，主人请原谅我不能直接说他的名字。”

“我可以把你的族武士，都放还给你。打败了后面来的那些家伙，你就可以带他们走。所有缴获，包括俘虏的赎财，也分给你两成！”王洵笑了笑，开一个难以拒绝的价码。

没想到，这个汉家伢，居然凭着二十几名亲信和一百多名民壮，生生击溃了八百敌军！并且抓了至少四百多俘虏！他的确不是个寻常少年。怪不得封常清不惜一切代价要保住他，而哥舒翰则费尽心机想要他的命！假以时日，恐怕整个安西四镇，都要在他的怒吼声里颤抖。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说唐言，王洵和石怀义俱是一愣。特别是后者，脸登时就红得像只煮熟了的大虾。没等二人说威胁的话，木昆吐提退后半步，双膝跪倒“我，木昆落埃斤吐提，今天，愿意对着长生天立誓，以三百匹骏，两千羊，赎回自己。但是，我不能卖朋友！”

“是，受狼神眷顾的主人！”吐提又躬了下，低声提醒。“您的勇武，让狮也会颤抖。但是。请主人注意来自背后的毒蛇。吐提听人说，石堡的大领萨亦黑正带着麾下兵赶过来！”

吐提大埃斤一脚，他用突厥语大声说：“你家主人宽宏大量，可以答应今天放你走。但你的赎资，必须翻倍。你当着长生天立誓，回到族中，立刻兑现。还有，谁派你来的，给了你多少好，你必须如实汇报！”

“主人尽问。但是，我绝卖朋友的事情！”吐提激地，从沙地中爬起来，大声回应。

说罢，接过吐提一直举着的项链，看了看上面绿绿的各宝石，又将它回对方手里“这个，你自己留下吧。我用不到。一会儿打仗，你跟在康老边。我不用你为我冲杀。你自己也小心，不要被羽箭误伤！”

他说了一个大唐军中常用的战术。据说为军神李靖所创。在敌军各号令不统一，或者敌军实力弱不均衡时，非常有效。此战术，关键便是击败其中一，驱赶溃兵去冲击其余。王洵当时在白堡中也学得稀里糊涂，如今，期待中的溃兵全变成了他的隶，更令他有些手足无措。

“你这不叫卖？”石怀义气得直想揍人。“还拿狼神降灾当借。就冲你今天的作为，你们落的牲早就该得瘟疫死绝！”

“行！无论怎么打，我不能再让你跟刚才一样冒险！”不待他解释完毕，石怀义忽然变了脸，怒气冲冲地调。“刚才，你知么？我特别怕你事！你是我的客人，我不能睁睁地看着你死！”

“行，下次肯定不会了！”王洵笑了笑，拉着石怀义，转向正在白骨鹿砦外徘徊的老狐狸康忠信走去。有些隐藏在暗中的真相，他并不想说给石怀义听。为了对方日后在其族中的境，也为了对方中那值得珍惜的单纯。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的确已经老了！

“你们刚才不是已经商量好了么？”石怀义皱了下眉，低声追问。“我记得，你说过，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所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