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总监部、宪兵队、陆大、士官及驻东京各联队中坚干部96人,为陆军少壮派的一次大结合;在民间极右翼理论起初以为只是发动一次温和的兵谏,未加反对;后来发觉是倒阁自立,形同叛乱,立即展开有效的制止手段,由次官小矶国昭执行。这就是有名的”三月事件”
樱社既不得志于国内,乃有”国外先行论”导致了半年以后的”九一八事变”但桥本及长勇却未死心,认为将官优柔寡断,要干还得自己来,联合陆军下级军官的”天剑党”、海军的”王师会”以及民间右翼过激分子,于”九一八”之前一个月,在东京青年馆集会,决定暗杀西园寺公爵、内大臣牧野伸显、首相若槻礼次郎等十几个要人,及至”九一八事变”一起,桥木及长勇,眼见”国外先行论”已著先鞭,大感刺激。长勇尤为热中;他本已奉派为日本驻华武官,居然由北京潜回日本,与桥本策定了”起义”——所谓”蹶起”的计划,预备发动近卫师团步兵十中队;机关枪两中队;飞机17架,由长勇指挥突袭出席议阁的全体阁僚;另占领警视厅,包围陆军省及参谋本部,强迫长官;并要求东乡元帅上奏,由革命将校组织内阁、拥立的首相,即是教育总监荒木贞夫;桥本自任内务大臣,以长勇为东京宪兵司令;内阁要职财相及外相,由大川周明及一向与樱社接近的参谋本部作战部部长建川美次少将担任,预定发动的日期为10月24日。
结果由于坚决反对此一计划的根本博、田中清、影佐祯昭的告密,于10月6日深夜由陆相南次郎及次官杉山元下令”拘束”桥本等12人。处分是等于”禁闭”的所谓”谨慎”;首谋桥本”谨慎20日”;其次是长勇,潜行回国,参加叛乱,参谋总长金谷主张处以极刑,而最后只是”谨慎10日”——实际上是给了10天到20天的第一等供给的特别假期;被”谨慎”在东京近郊的料亭中,有最好酒馔及最有名的艺妓相伴,帐单由陆军省无限制照付。
这就是号称”昭和维新”而胎死腹中的”十月事件”这样一件可以动摇国内的大事,结局形同儿戏;尤其是对涉嫌作乱的现役军人,出以如此异乎寻常的姑息处置,使得日本朝野在惊诧之余,不免有大惑不解之感。
可想而知的,”参陆”首长必有难言的苦衷;第一、关东军”三羽鸟”鲁莽地发动”九一八事变”备受”辅弼无方”的批评,如果组织军事法庭,公开审判此案,舆论更将展开严厉的攻击。
其次,”十月事件”的背景极其复杂,倘或认真追究,各方面都会引起问题,如”王师会”为海军少壮军人预备”改造国家”的组织,主持人藤井齐在此事件中,亦为要角,一牵连开来,可能会造成海陆军之间的裂痕。
第三、也是最严重的,如不能息事宁人,立刻就会使萨、佐、土系与长州、大分系的冲突表面化。在”十月事件”中,荒木贞夫的态度颇为暧昧,可想而知的,纵非幕后主使人,亦必定同情,对桥本、长勇应持保护的态度。长州阀的势力,其时已渐式微;而南次郎与金谷范之出身大分阀,自知力薄,况在各方备致责难声中,一定斗不过荒木贞夫,那就只有委屈求全了。
从”十月事件”以后,”皇道派”正式形成;半年之后,乃有”五一五事件”荒木入阁,大排异己,结束了长州阀主宰陆军60年的局面。
不久,为了对抗”皇道派”出现了一个”无名会”的组织,发仆人一共10个,都是大佐、中佐,为首的是永田铁山,其次是东条英机;影佐祯昭亦在其内。
“无名会”的本质与皇道派一样,都主张扩张军人势力,改造国家;但手段上不相同,不赞成用流血造反的办法;主张集结军人全体,加以有效的组织,”在一丝不乱的统制下进行”因而很快地为人称作”统制派”
“统制派”的发展很快,一方面固因在理论上较皇道派的动辄主张不分青红皂白的暗杀,来得易于为人接受;一方面再以因缘时会,在统制派出现不久,作为皇道派第一首领的荒木贞夫,因病辞职,给了统制派一个绝好的发展机会。
继荒木而任陆相的是”九一八”时任朝鲜总督的林铣十郎;他是”国外先行论”的巨头,九一八事变发生时,曾擅自越境出兵援关东军。可想而知的,他与皇道派处于对立的地位,但以真崎的跋扈,对陆军人事,多所干预;因此,林铣就任之初,仅能勉强将永田铁山一人调任为军务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