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如“这是六皇不知礼，从未听说过侧妃回娘家的理。”

四皇妃叹“六弟妹就是圣人也忍不了这个，他们府上为这个很是闹了一场。只看如今六皇府跟漏风堂似的，就知六皇府是个什么光景了。”

“别说这些个闲事了。”大皇妃问“殿下不是说闽地封赏要下来了，下来了吗？”说来崔氏弟在战事中亦有牺牲者，崔氏有个兄弟也死在战事中。幸而是位庶兄弟，崔氏乃嫡女，虽是伤心，亦是有限，倒是更关心封赏的事。

“可不是么。你不晓得，还有可笑的事呢。”四皇妃“了这事，里也很不痛快，给六皇指了两位侧妃，都是极鲜妍的模样。其中一位侧妃有了，那李侧妃又有了新鲜样，竟撺掇着六皇要将他家大郎抱给六弟妹抚养，何等狼野心？六弟妹嫁来三年不到，难不成以后就没有自己亲了？便是没有，自庶中择贤孝的照看些倒罢了。如今堂堂皇妃，倒要受她一个侧室摆布！”

四皇妃慨“只可怜六弟妹，原也是闺中一等闺秀，遇着这么个人，纵使亲王妃之尊，又有何趣？”

“她正好是你们就藩那年同六皇成的亲，六弟妹人是极好的…”谢莫如既然打听铁氏，四皇妃叹气，她与谢莫如向来好，有事也并不瞒着谢莫如，“理这话不该我说，六弟府上的那位李侧妃已有二一女，要说咱们正妻的，自不会与个侧室争风吃醋，六弟妹也不是那样人。只是六弟糊涂，你是不晓得，今年了个大笑话。自来年初二都是皇陪皇妃回娘家吃年酒，今年不知是怎么回事，六弟一天走了两家，晌从铁御史家来，就去了李侧妃娘家。那李侧妃，我也见过，模样有几分秀，倒也不是绝。真不晓得何样本领，叫六弟这等没规矩的事来。”

谢莫如亦“三嫂这话是。”

五皇“原本定的是正三品，我当时没敢与父皇争论此事。后来怎么想怎么觉着对不住九江，此战，九江功绩不小，我就又去磨了磨父皇。虽未赐爵，官职上也得面些才好。”

谢莫如算是开了界，“这帝都也算了能人。看六弟妹也不像个无能的，就任李氏这般上蹿下？”

大家既知，谢莫如设家宴请诸妯娌姑嫂的时候，大家便与她说声谢，谢莫如笑“那天也是赶个巧，在母妃那里说起孩们念书的事来，碰巧陛下也在，我们昕儿也大了，我就与陛下提了提。陛下何其圣明，这样的事，一听便允了。”谢莫如语气之亲昵，仿佛她与穆元帝关系多么熟悉又多么洽。当然，本谢莫如与穆元帝在血缘上都比大家近一些。但谢莫如这样的吻，委实不常见。

崔氏急死了，她又不是要打听五皇，崔氏“父亲呢？”

大皇妃以为然。

大皇妃崔氏其实也不大喜谢莫如，谢莫如太抢风，她一回来，就把其他妯娌比的跟瞎一般，要不这让皇孙女念书的事怎么就她看到了呢？不过，大皇妃还是得说句公话，“五弟妹是好意，丫们念书难不好？”

谢莫如笑“这话是。开始没大郎的时候，苏氏有了，我也是盼着能一举得男的。后来接连都是儿，把我盼闺女盼的，这有了昕儿，方觉着圆满。”

谢莫如“以往看不六皇竟是这等糊涂人。”竟真有人觉着正妻是摆设来着。还是，六皇认为，正妻就理所当然为他费心费力的打理内闱？真是笑话！

大皇只是说父亲心太偏，别个亦不好多说。

三皇妃笑“我心里也正琢磨着，想着女孩家，别的都在其次，稳重为上。”

此事既是谢莫如起的儿，其实合乎太妃与诸皇妃的心思，哪怕与谢莫如不大熟的六皇妃也觉着这事儿谢莫如办得好。

崔氏难免失望，嘴上也不能说来，笑“父亲有了年岁，此次因帝都，正好歇一歇。”先时那一场大败，老父得以保全，崔氏也知足了。

“什么事？”

谢莫如亲自相送。

长泰公主笑“我怎么不馋，外甥女们的学礼，我可都备好了。”

“他倒是有心理准备，来前还与我说不必为他争功。到底，我心里得过得去，也不能叫他太过委屈。”

三皇妃“大嫂家的晨儿年岁最长，到时可得劳烦晨儿照看着妹妹们些。”

大皇坐下吃了半盏凉茶方“皇祖母是一千个看不上五弟妹，父皇一向孝顺，偏是瞧着五弟妹好，五弟妹动动嘴，里规矩也能改一改，父皇也由她。”大皇在对待谢莫如的态度上，完全就是胡太后的亲孙啊。

因谢莫如是刚回帝都，大家能聊的话题不少，说说笑笑，午后方散。四皇妃因离的近，且他们两府一向更亲近些，故而多留片刻。谢莫如回来的日短，“六弟妹真是个沉稳人。”妯娌间，谢莫如不大相熟的就是这位六皇妃铁氏了。

“是陛下圣明，疼惜孙女们。”谢莫如今日只要说起穆元帝就是满好话。

谢莫如听了回六皇府的荒唐事，及至天晚，四皇妃也就告辞回家了。

“事儿是好事儿，只是她这一回来，就这事儿那事儿的，未免事儿多！”

谢莫如笑“殿下尽力就是，事也不在一时，何况九江自己怕也有心理准备。”

说到封赏之事，大皇更来气，“你是没见老五那死赖脸给自己人要封赏的劲儿，柳扶风，一个瘸，给老五捧成首功，封了乡侯。这倒罢了，好歹这姓柳的的确在军中呆过。还有更可笑的，那位李九江，就是永安姑丈的庶长，父皇破例提个三品散佚大臣，老五还死活不乐意，最终了个二品…为个官儿，皇脸面也不要了！”

大皇无打彩“岳父论军功排在第五位，品阶升了一级，赏良田千顷，金银各五千两。”

三皇妃抿嘴一乐，“其实都这样，有了闺女就盼儿，有了儿则盼闺女。”

四皇妃听着人家，这家有闺女那家也有闺女，再一想自家四个小，真是馋也想馋死了。长泰公主笑“四弟妹都要来了。”

谢莫如笑：知争就好。

“这是自然的，她是大的，自当照顾妹妹们。”大皇妃笑着问“对了，给孩们的伴读，你们选来了吗？”

倒是大皇妃回家，说起在四皇府吃酒闲话的事，大皇“你说这事儿也怪。”

大皇妃笑“还是五弟妹，我就没想起来。”

谢莫如闻知封赏事，也有些诧异，“我以为九江最多得个三品。”不想竟是最终破格提到正二品。

四皇妃笑“你少打趣我，我就不信你不馋。”长泰公主也是没闺女的，这永安侯家的风不知怎么回事。堂堂侯府，四个儿，是一半打光。打光的不必提，媳妇都没有，哪里来得儿。倒是不打光的一半，李宇李宽兄弟，自打成亲就开始生儿，不见闺女的面儿。别人家都重男轻女，就永安侯府，要听谁家说生了闺女，就羡慕人家羡慕的了不得。

皇孙女念书的事，事情不大，直接给各王府下谕也就是了。

全帝都能这般亲切自然的说起庶女的，也就是谢莫如了。六皇妃不着痕迹的打量了谢莫如一，这个五嫂，一向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朝初见，颇是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