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娘给何衿噎的倒是从儿中秀才的度中冷静了些，回家换过家常衣裳就叫儿媳妇去歇着了，待得晚上，何老娘方问儿举人试的事儿。

“别人家的事，说说就罢了。”何恭笑对妻“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何衿：…

“他是觉着没啥。”沈氏轻哼一声，与丈夫“诶，这有钱人的脑袋也不知怎么想的，难不成有了几个钱就必要三妻四妾方能显本领来？夫妻两个消消停停的过日不好？要我说，有本事也不在这上显摆，不说别人，上回姑妈伤心成什么样，咱们都是见的。我是有闺女的人，以后给咱衿寻婆家，贫富暂且不论，单这等朝三暮四的人就不行。”

何衿“昨天祖母还说，咱家是秀才门第，不能打小孩儿的。”

何老娘又补充一句“女孩长得像爹比较有福气。”

这话原是为了想讨何老娘开心，不想何老娘一摆手“你们有这个孝心就成了，摆什么酒啊。恭儿刚中了秀才，咱们省着些，今秋他还得去州府考举人，又是一笔销。”

“为啥不考？”何老娘眉都竖起来了，举人老娘要穿的衣裳她都准备好啦。

何老娘睁说瞎话“丫长得像她爹。”

那仆妇“是我们老爷纳二房之喜，后儿个就是正日，请五爷五过去吃酒。”

何恭笑“儿倒成顺带的了。”

何恭新中了秀才，名次虽只是中等，也未必没有取之心，听老娘这般说，何恭笑“成。我听娘的。”

夫妻两个正说着话，何忻家送来帖，沈氏笑问“可是有什么喜事？”还单单送帖来。

何老娘眉一挑，习惯的将嘴一撇“那许先生，左右也不过就是个举人罢了，他就能看举人文章了？”

“这也好，咱们离州府不算远。”沈氏没啥意见，丈夫能一举得中自然好，就是中不了，他们夫妻恩，日也能过得好。

何老娘给她逗乐。

何恭对仆妇“你跟忻大哥说一声，我必到的，只是内因故怕不能前往。”便打发那仆妇去了。

“祖母，你小声些，叫人听到传去，别人不说你不懂，得说爹爹不尊师了。”听何老娘狂言，何衿似模似样的吓唬她。

何衿问“我不信。姑妈就长得跟祖母像，姑妈难没福气？”

何恭倒没觉着如何，“前忻大嫂在时，忻大哥屋里就好几个，后来都打发了。这会儿再纳一个，也没啥。”

何老娘“既已中了秀才，今年又正赶上秋闱，试一试能怎地？咱家离州府近，也不过二三日的脚程，坐车更快些。去考一回，说不得撞个大运呢。”

沈氏皱眉“忻族兄怎么竟是这样的人！”她与李氏好，自然看何忻纳妾不顺。

何老娘艰难的咽下生豆，叹“都说七八岁狗都嫌，你这离七八岁还远着呢，就这样讨人嫌了，以后可怎么办哟。”

何衿嘿嘿一笑，从小荷包里抓两颗炒生来，给何老娘一颗。何老娘今日在沈家听得无数奉承，虽然给何衿噎了一下，心情还是不错滴，便接了何衿的生，剥开往嘴里放了一粒生豆，就听何衿笑嘻嘻地说“话忒多，堵嘴堵嘴！”

沈氏笑“是，你最好看。”

“姑丈快闱了吧？”

“得明年呢。”何老娘早在肚里算着呢，絮叨“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去庙里给你姑丈上两香，叫菩萨保佑你姑丈闱得中才好。”

沈氏笑与丈夫“我后儿个要去贤姑妈那里抄经给母亲祈福，怕是不巧。相公呢？”

“还是去吧。去试试，哪怕不中，也长些秋闱经验，起码过一次考场，下回去也熟门熟路呢。”何老娘持“再说，多认识几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你看不见，不见得就没。”何衿翘着嘴“你哪回见了许先生不是客客气气问人家好，托人家多照顾我爹。这会儿我爹刚中秀才，你就说人家看不了我爹的文章了？祖母哪，你可真行！”何衿竖起大拇指表示对何老娘两面派势利的佩服，挨何老娘一记拍“闭嘴闭嘴！个丫片，话忒多！”给何衿说破，难得何老娘脸上觉着有些过不去。

瞧了一回不大俊俏的小表弟，回家的路上，何衿问她娘“我小时候肯定比表弟好看。”

何恭在外赶车，笑的险将车赶沟里去。

何恭笑“娘非得叫我试试，我也想去瞧瞧秋举的气派。他中不中，就当开开界。”

沈氏明眸一

何老娘眉开笑“这就是了，过两日我跟你媳妇去庙里烧香，顺便给你烧一烧，也旺一旺。”

何恭笑“要娘你说的，撞大运都能中举，那就遍地举人了。”

仆妇回“姨是外来的，到底如何，婢也不大清楚。”

何衿“我爹说，许先生让他读两年书再去考。”

何老娘拍拍儿宽阔的肩“反正你是先走个过场，就顺带一回吧。”她老人家抠门儿，听好话，虚荣，势利…总之，缺多了去，不过，为一个母亲，何老娘是个十分细心的人。她琢磨了半日，许先生那话她虽不大喜，冷静下来想想，说不得也有那么一二分的理。真大张旗鼓的折腾儿秋闱的事儿，到时中了自是皆大喜，倘若不中呢？何老娘倒没啥，她是怕儿在外受些小人言语。

“母亲哪天想去都好。我与相公陪母亲一并去，也为、夫祈福。”何老娘今日实在给沈氏作脸，沈氏也格外和气，笑“前儿相公还说起母亲大寿的事，叫我好生准备，咱们家里好好的摆一日酒闹闹。”

沈母笑“等弟弟长大就能跟你一起玩儿了。”

事关儿，何老娘撩开车帘往外看去，土上就她家一辆车，遂放下心来，“外哪里有人。”

“没一回大人说话你知闭嘴的。”何老娘训孙女一句，自发给闺女了解释“你姑妈是命相好！”想到闺女，何老娘思念的神“你姑妈去帝都都快两年了。”

何老娘险没叫何衿噎死，沈氏训闺女“你再这般没大没小，可要挨揍了！”

何衿两只小手一摊，说相声“凉拌哟。”

，说俊都觉着违心，而且，沈玄眉间瞧着更像母亲一些，似乎没能继承她舅的颜值基因哪。

沈氏脸上的笑当即僵了一下，打开帖瞧了瞧，不动声“恭喜你们老爷了。不知是哪家的闺秀有这样的福气？”

何衿嘴快“我爹说了，今年不考举人。”

何恭将秋闱的事与妻说了，沈氏问“那相公今年就要秋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