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侯对这个庶妹一直没什么情，适才接她来，见着她蓬垢面瘦骨嶙峋样，只是觉得厌烦，见妻问，便说：“拘了她房里，你好好着吧，要是不过来…就先指望霜她们。”

“…您说！”

如瑾传见之前先问碧桃：“她近如何？”

素莲穿得很净，比丫鬟们面些，又不是太挑，很符合她份。

“婢…”迟疑半日，瞅着如瑾耐心告罄，有抬脚走人意思了，她终于撑不住，一答应了下来“婢全听姑安排！”

“没什么，很是安分，整日就钱嬷嬷跟前伺候着，婢观察了许久，也没见她行动说话说异常之。”

“放你去那边可以，你契暂时太太手上压着，能理解我意思么？”

“王爷…下官、下官一定努力。”终只得应承着。

“怎么是我？你当时不也说此计甚妙！”纪夫人不了“谁让你那妹妹闯祸，好好下什么毒！若不换两个机灵给长平王赔礼，从此咱们家就被他厌弃了！你不是说，永安王一倒皇后就会扶持长平王么？得罪了他，看你以后怎么收场。当日要用妹妹投机人是你，结了安国公府许久，后也只跟长平王结了亲而已，一直想永安王却没搭上。好长平王起来了，还不算失策，可你那好妹妹又这么个大窟窿，后还不得我想法弥补？怪我法不好，你倒是想一个啊，你又想不来！”

“妇人之见！他连这隐秘都知，我要光答应不办事，肯定会被察觉。两个女人而已，看他那样，未必放心上。总之都是你主意坏事！”

午后送走了客人，如瑾陪母亲妹妹待了一会，丫鬟禀说素莲求见。

如瑾摇：“蓝泯那边还值得我派个细去对付？你便是愿意，我还嫌脏了手呢。”

长平王笑着命人送客。

素莲哆嗦了一下，去看如瑾，如瑾只默不作声。

素莲有些慌了，咬半晌，终于说了实话。

“蓝泯若老实，我很就让你脱籍。”如瑾“其实我很欣赏你心思和胆量，肯给自己找路，肯和命争。好好过日吧，我不会为难你。”

如瑾开门见山“你想好了？”

碧桃话说得直白，吉祥便温言劝：“素莲，事到如今，不你去不去得二老爷跟前，这府里都留不得你了。不如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来，姑娘不是不恤下情人，你直说，还能有个好结果。说吧，我们还得回王府呢，没空和你耽搁时间。”

纪夫人怔住“这…这事他是怎么知！”又“侯爷嘴上答应着就行了，到时办不成，把责任推给都司呗。只要素娥霜服侍得好，王爷不会迁怒您。”

如瑾说：“我时间不多。”

…

可若不答应，这两个姑娘长平王是不是就不收了？若不收，还怎么缓和关系？而且越发得罪了他…

“啊？”素莲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愣住，未料到事情这样顺利。

素莲顿时白了脸。

“碧桃，带她下去。”如瑾沉了脸。

如瑾慢慢靠椅背上，松缓了神“好，我就成全了你。”

碧桃：“姑娘是说留个保证而已。你贸然就要去那边，嘴上虽这么说，谁知你心里怎么想，万一要对侯府不利呢？留着你卖契，太太和姑娘心里也有底。等以后你若是真循规蹈矩，再发还你契不迟，明白了吗？”

林安侯叫了夫人一起告辞离开，回去路上，纪夫人很兴奋：“我就说这主意好吧？婉兰她本就不是能伺候人，从圣旨一下我就替她担着心呢，果然闯了大祸。以后，可得指望素娥和霜长平王跟前奉承了，这俩都是好，怎么样，王爷一看就喜了吧？”

如瑾：“不是不能放你，侯府不缺你一个侍女，只不过我想听听你理由。要真话，若还是什么地狱油锅就不必提了。”

这大概是第一次考验？素莲不敢怠慢，俯首应允。又试探着问“…婢什么时候能拿到契？”

这还差不多。

素莲提裙跪下：“想好了，婢求太太和姑恩典。”磕了一个。

素莲沉默了半天。

“婢…是想博个好前程。婢这等份…只能个仆役小厮，婢不想代代才！二老爷被撵去，可他还有一些家私，也能个富家翁，如今二太太又床上，婢…婢想试一试。也想踩下段姨娘，报她那几个月苛待我仇。姑，您成全了婢妄想吧，婢一定把二老爷一家看了，绝对不给您惹麻烦！”

“另外，也确需要你把蓝泯住，别给侯府找麻烦。你有本事让他安分当个富家翁吗？”如瑾问。

碧桃接着：“素莲，你不知咱们姑娘是什么样人么？想她跟前蒙混过关，你别打错了主意。念着你曾服侍太太一场，姑娘暂且和你好商好量，你可要抓机会。过了这村没这店，走这个屋，钱嬷嬷那里索你也别回去了。要么回青州，要么，你不愿侯府里待着，京城里有是牙人，咱们府上也不会留你。”

纪夫人顺过气来，指了指后——车后跟着另一辆小车，坐着被兄嫂接王府贵妾纪氏。“侯爷，婉兰她回家之后，怎么安顿呢？”

谁知刚一二门，就有姨娘罗氏丫鬟迎上来悄悄回禀：“…两个都是极好模样，正纪姨娘院里收拾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