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哥林荫大二十七号

拉乌尔要门的时候，担心地问：

“那就该我们倒楣。只好推到明天再说。”

索斯泰纳念完信，摇摇。

“只分开几个钟嘛。”

“就看到狗要咬我，瓦片要砸在我上，火要烧在我上！”

这时驶来一辆汽车，停下了。她听到声音，把探窗外。果然，汽车停在栅门。一个大胖司机下了车，响门铃。

仆人提醒：

“给我。”

“可惜我没有他的笔迹…你没有吗？”

“我去…我去。”

“不。我宁愿不知。”

“我想提醒太太您，主人刚才…”

“是这样…对…是这样…叫她落陷阱…算准了…既然她他，她就会落陷阱…然后，我就逮住她…她得让步…不然，就该她倒楣了！”

她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时钟敲响了五半。

她坐在园里，努力静下心来读书或者提起兴致刺绣活。接下来，她回到房间，想休息休息，睡一会。可是她像丢了魂似的，什么事都没有心思。

他上了楼，敲敲门，把信递给克拉拉。

在一个信封上，他也同样模仿库维尔的笔迹，写了下面这个地址：

“不对。我每次想象你在这小屋外边的生活，就看到你在匪徒和警察中间，匪徒们朝你扑过来，警察则恨你…”他接过她的话说完：

她情地吻他，把他送到园的栅门。

“我从不冒险。”

他研究了笔迹，照抄了一些单词，全力模仿了大写字母的写法，然后，取了一张信笺，匆匆写了几行字，署上库维尔的名字。

“是这样！是这样！”她说，也变得兴起来。

克拉拉又压低声音补上一句：

“就算是吧。可是戈莱呢？戈莱可能会见到她…见到您，老板…”

他写：“有人向警方报告，大个保尔及其同伙每天饮开胃酒时在蒙特尔小比斯特罗酒吧聚会。”

“拉乌尔，快去快回！只有一件事要，就是守在我边。”

“有什么关系，”她寻思“反正他我这样。”

她拆开信展读，立即哽地叫了一声，慌慌张张地说：

小，主人在楼梯平台受了伤，现在躲在夹层的书房里休息。一切还好。只是他想见您。致意——库维尔

“要不要我把我的生活全告诉你，让你知我的好事？只是，你就得听一听那些坏事了！”

他咧着嘴，一脸凶相，想了好久，然后，断断续续地小声说自己的想法：

她看到贴男仆穿过园，又拿着一封信走回来，边走边端详信封。

克拉拉穿上外衣，跑过园，隐隐看到索斯泰纳敦厚的面孔，问了一句，不等他答话就上了车。

“地选得不好。在伏尔太沿河街见面！多不合适！她不会去的。”

他毫不犹豫，抓过信纸读：

拉乌尔和克拉拉在楼前小园角落里待了四个多钟。天气燠。他们坐在一株老接骨木的树荫里，平心静气地谈。

她不时地照照镜。变化真大呀！这么多衰老的迹象！睛周围都有了黑圈。嘴松耷耷的，笑容也有了几分凄楚。

“你也别忘了，你答应说不去沿河街那边的。”

大个保尔的脸豁然开朗。

“你说得有理！”他笑着说“我也一样，不愿知自己了什么事。不过我很清醒，哪怕是闭上睛，也把事情看得清楚。等会儿见，亲的。别忘了，你答应我不门的。”

“洛哥林荫大二十七号，克拉拉小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好像漫无止境。

“停下！”大个保尔吼“跟我来。”

“没有。不过…我有库维尔的一封信，从夹层的书桌上偷来的。”

“其实，最让我不放心的…就是你冒的危险…”

他们分开了。索斯泰纳吃过午饭，又回去看守那幢小楼。

“多少号？二十七号…好…现在，听我说，记住我的每一句话。我要走开。是的，如果我留在这里，会蠢事。现在，你吃饭。饭后，你仍然去守在那儿。理说，拉乌尔和克拉拉应该门，各走各的路。拉乌尔先来，然后克拉拉会来散步。拉乌尔门一个钟，一个半钟以后，你开车到小楼门，铃。等门一打开，你就显得不安的样，把这封信给那小妞。你念念吧。”

“自从认识你以来，我就不愿相信什么预了。不过，我们每次分开，我都有些忧愁。”

“来两杯苦艾酒…再借笔墨用用。”他吩咐。

“如果拉乌尔不门，或者很晚才门呢？”

“这已经够久了。再说你的生活…这样神秘！…”

汽车启动了，朝奥特伊平民区驶去。

他到人行上，了一家咖啡馆。里面有寥寥几个顾客。

克拉拉小收

一阵沉默。然后他问：

“她会去的。因为她想不到人家会骗她。她怎么可能想到我会选那个地方设陷阱呢？”

“今天漂亮的金发女郎不开心。是为什么事发愁吗？有什么预？”

“你说得有理。喏，你把这封快信送到邮局去。”

笔迹模仿得很像，仆人原本熟悉库维尔的字，也就上了当，没有想到劝克拉拉别去。再说，克拉拉急成那副样，他能劝得住吗？